当局者迷(第1页)
本想着是下雨天利于行动,便于浑水摸鱼好好探察一番,可谁曾想谢归蘅偏偏忘记着天气之事最是难猜,无法预料。
眼看着这日子一天天过去,然而这天却是愈发放晴,如今连片云彩都了无影踪。
谢归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盯了好一会儿的天,面色泛起无奈和忧愁,接着莫名又想起来昨夜和萧雨规那并不算愉悦的交谈,叹了好长的一口气。
旁边的陈大娘见状,凑了上来,打趣道:“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和你相公吵架了?”
她靠近,肩膀略微用力撞了下人,满脸的八卦之色,一双眼冒着光,朝着谢归蘅看去,想要唠些家长里短。
怎料,那女子闻言,看过来的目光却有些不对。那视线里带着警惕、疏离,紧盯着的目光令陈大娘感到压迫与紧张。
她的笑容不自然地僵在了脸上,嘴角略微抽搐。但她并未在意面前之人突然的转变,权当是被人察觉房内事后的不满。
陈大娘讪讪收回了笑,解释道:
“不是我这人八卦没正事儿,是昨夜你们那屋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我才不得不知晓的。”
她将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远后,才继续说道:“大晚上的,四周寂静,谁家发生点什么不用细听便能猜个一清二楚,就比如。。。。。。”
陈大娘顿了顿,手里还抓着菜,腾出了食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人:“那李露的相公是个酒鬼,前几日喝醉便对着人家大打出手,醒了之后就祈求原谅。”
“啧啧啧,真是装模作样。”
谢归蘅抬眼看去,见到了女人手臂上还未痊愈的淤青。
很快,那人便察觉到了不算好意的目光,忙将卷着的袖子放下。她看到了谢归蘅旁边的陈大娘,便立刻知晓了前因后果。
李露冲着陈翻了个白眼,又冲地上吐了口水,接着便端起盆走了。
“再比如。。。。。。那个张伙夫,和他妻子结发为夫妻,从小便定下了娃娃亲。不过,他俩像是跟你和你家相公一样,也是家有难处才沦落到在胡府当个奴仆。”
“还有春燕。。。。。。”
家有难处?
陈大娘还在继续说着,不过谢归蘅视线看到了不远处正喜笑颜开跟人聊天的张伙夫。
她没放在心上,收回了目光,转而挪到了陈大娘身上。
“那你。。。。。。”
女子出声,打断了越说越兴奋,把家长里短讲的绘声绘色的妇人。
“猜猜我们是为什么吵架?”
妇人被打断,先是停顿,随后反应过来便立刻喜上眉梢。
“嘿呀,不就是那点事。”
她再度挪动身体,靠过去,脸上还带有飞扬的自信。
“不就是过两天,能有一次岀府的机会你想去他不想去吗?要我说,你俩也真是厉害,就这么点小事还能吵起来。”
“萧风对你那么上心,你稍微语气软些,不就哄着人去了吗。”
“说起来。。。。。。”
陈大娘突然直起身子,扭头瞅了瞅四周,又贴近了些才继续说道:
“你初入府时,他还单独私下找过我,说你不善这些厨中琐事,叫我多帮衬着点。”
“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我把这事儿全盘跟你交代了,萧风可特意叮嘱我。。。。。。”
“你自尊要强,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照拂,但倘若又做不好,便会过分自责反思。他希望我能多伸伸手,在情况不太妙的时候,稍微拉上你那么一把。”
谁?萧风吗?
谢归蘅眨眼的频率略微错乱了一瞬,眉头皱地更紧了些。
这段话虽是从陈大娘口中说出,但似乎听着却像是萧雨规在耳畔的轻语。
脑中又浮现出那日下雨天,男子虽然打着伞但依然被淋湿了的右侧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