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第2页)
千年的漂泊,千年的等待,她终于找到了想要停留的岸。
两人就这么站在路边的阴影里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卷来凉意,林长生轻轻打了个寒颤。
怀方立刻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在心里给自己鼓掌∶二十四孝好女友,不愧是我。
外套上还留着怀方的体温,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林长生拢了拢衣襟,将脸埋进衣领里,鼻尖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别哭了。”怀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湿意,指尖微凉,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再哭我要跟你一起了,我们两个大晚上的嗷嗷哭,太不像话。”
“哈哈哈哈。”林长生抓住怀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阿怀死了之后,我没哭过几次。”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心里空得厉害,像被挖走了一块,连眼泪都失去了着落。
她用的称呼是“阿怀”,不是“你”。
怀方的心口猛地一涩。
她低头,轻轻吻在林长生的眼皮上,吻去残留的湿意,再往下,吻过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吻很轻,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林长生闭上眼,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微微踮起脚尖,认真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怀方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低声笑了笑,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宠溺:“林长生。”
“嗯。”林长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蹭了蹭她的鼻尖。
“林长生。”怀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认真又执着,又叫了一遍∶“林长生。”
林长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眼底慢慢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像冰面化开一道细纹,干净又柔软:“怀方。”
“在的。”
以后的每天,我都要叫你的名字一百遍。
两人重新往前走,怀方牵住了林长生的手,十指紧扣,握得很紧,林长生也回握过去,指尖相扣,力道安稳,仿佛握住了彼此的余生。
“羽冠里那东西说的‘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真不在意?”怀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长生轻轻摇了摇头,脚步没停:“在意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她顿了顿,侧头看向怀方,眼神平静却坚定∶“无非就是有人准备用它做点什么。”
怀方侧头看了看林长生,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平日里清冷的轮廓,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顺。
好好看,相亲。
怀方凑过去,在林长生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林长生的耳尖瞬间泛红,却没躲,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别闹。”
“就闹。”怀方得寸进尺,又轻轻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带笑∶“反正现在只有我们俩,没人看。”
林长生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藏不住一点浅淡的笑意。
走到酒店楼下,怀方停下脚步,拉着她站在酒店门口的阴影里,远处的霓虹闪烁,映得两人的身影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