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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很乱。
那杯水她没有接。
良久后,她才抬头,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地问:“那张师兄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
沈津年回答干脆利落,将水杯放在她手边的桌上:“一个真实存在且走了狗屎运然后选择退学的学生。这样的人在京城,沪市甚至深圳,任何一个有欲望的城市,每天都会冒出来几个。”
男人俯身靠近她,目光透过她眼中:“舒棠,通往赌桌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我只是——”
他停顿两秒,语气稀松平常,“比他的家人,更早更清楚地,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他那位师兄的乍富,赌场的存在,借贷的便利,甚至江决内心被诱发的贪婪。”
沈津年直起身,声音没情绪却洞悉人性:“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我没有推他下去,只是在他自己跳下去的时候,没有伸手去拉,并且让你看清了他坠落的结局。”
他看向屏幕上那个眼神涣散的江决,嘲讽地说:
“这个人虚荣贪婪,还不甘于平凡,但又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
沈津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舒棠脸上,“舒棠,毁了他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赌场。”
“是他自己。”
舒棠盯着他看,说不出一个字。
像得了失语症。
但沈津年眼里的信号,她这次读懂了。
他的眼睛在说:我早提示过你,江决配不上你,事实证明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她闭了闭眼,不知道说什么话。
然而,沈津年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缓冲。
“现在。”
他开口,声音低沉:“人,你找到了。原因,你也清楚了。接下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舒棠睁开双眼。
骤然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男人眼底没有任何嘲弄,很平静。
仿佛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之前的那些愤怒,在明白这一切都是江决的咎由自取后,显得可笑。
舒棠深吸一口气:“沈总,江诀他现在这个样子,欠了那么多钱,在那种地方能不能请您帮帮他?”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很强人所难,但她毕竟和江决之前认识很长时间了,不忍他落得这个下场。
舒棠说:“至少,让他先离开赌场,回京城?”
沈津年忍不住问:“帮他?”
尾音上扬,充满玩味。
他侧头,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怎么帮?替他还清三十万欠款,然后动用关系,让那些借贷公司不再找他麻烦?再派人把他请回北京,确保他安全无恙地回到他父母身边?”
他每说一句,舒棠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知
道,这些对沈津年来说,或许真的不难。
但她也明白,他绝不可能轻易答应。
沈津年:“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