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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父子盟誓护手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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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喜得眉开眼笑,此生能有弘晖这样的儿子,是十世修来的福气。他放声大笑几声,用力拍着弘晖的肩头,连说三个“好”:“好!好!好!”“我儿说得极是!要快快长大,长得比阿玛还高,真正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阿玛天天盼着那一天!”“阿玛,青能胜于蓝,本就是因它从蓝中而来。”弘晖不卑不亢地轻轻反驳,一双眼眸里满是孺慕之情,定定望着胤禛,“弘晖会长大的,可无论长到多大,都是阿玛的儿子。阿玛要永远疼弘晖,弘晖也会永远敬重、崇拜阿玛。”“嗯!嗯!”胤禛眼眶一热,泪水险些夺眶而出,一时竟不知如何宣泄这份激动,紧紧抱着弘晖许久,才松开手,傻呵呵地笑个不停。哪里还有半分而立之年的沉稳模样,全然是个被儿子暖透了心的寻常阿玛。须臾,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胤禛敛了笑意,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他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郑重其事地嘱托:“弘晖,阿玛有两句话,你务必记在心里,半点不能忘。”弘晖连忙用力点头,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离了热河,你要紧紧跟着你皇玛法,做不到寸步不离,也得紧随左右。”胤禛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关键时刻,一定要拦住你二伯,万万不能让他因一时糊涂,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弘晖瞬间慌了神,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道:“二伯……皇玛法……他们、他们怎么了?”胤禛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霜,闭上眼,语气里满是感慨与嘲讽:“他们,早就不是纯粹的父子了。或者说,那份本该纯粹的父子之情,早已被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势、勾心斗角,磨得一干二净。”“什么?”弘晖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在他心里,皇玛法慈眉善目,对他关怀备至;二伯平易近人,时常谆谆教导他。阿玛的话,狠狠打碎了他十年来的认知。胤禛看着儿子震惊的模样,轻轻叹息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父不父、子不子,这话从不是空穴来风。”生于皇家,最难当的便是太子。既要费心讨好父皇,又要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平衡各方势力、扶植自己的羽翼,更要在无数明枪暗箭中艰难求生,处境如履薄冰、危如累卵。看似尊荣无限,实则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碾落成泥。于康熙而言,即便都是亲生儿子,也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威胁到他的皇权半分。正因如此,他才不愿步皇阿玛的后尘,他想和弘晖做真正的父子。而非皇权之下,先有君臣、后有父子的冰冷关系。弘晖沉默了许久,猛地抬起头,紧紧扯着胤禛的袖子,急切地追问:“二伯……二伯是不是快要出事了?”“阿玛倒宁愿,出事的是他自己。”胤禛沉痛地低下头颅,喃喃自语,“也许是我多疑,最好是我疑错了。可我和你二伯做了三十余年的兄弟,我清楚,他心里的苦楚,深得能淹死人。你皇玛法和二伯之间的纠葛恩怨,剪不断、理还乱,早已说不清谁对谁错。”“他心里那些深埋多年的愤恨、怨怼……早就按捺不住了。弘晖,不要用对错去评判这件事,他们都有自己的苦衷,也有各自的无奈。你能做的,就是在紧要关头,拦住你二伯、护住你皇玛法。只有这样,咱们日后才有资格,为你二伯求情。”平心而论,胤禛完全理解二哥的苦痛,心底也一百个支持二哥的委屈,理智却时刻提醒着他:龙椅上的那位,深不可测,难道真的半点不知二哥的打算、不觉察二哥的意图?不,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一如当年,帝王稳坐高台,如旁观者一般,静静看着长子与嫡子争斗不休。如今,帝王也定然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太子的一举一动。胤禛稍稍能共感,皇阿玛也许矛盾、很痛苦——最疼爱的儿子,终究还是走到了与自己对立的地步。但再痛苦、再矛盾,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与生俱来的滔天权欲,终究会让他拿起皇权,降下雷霆震怒。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若不严惩,必留后患。父爱或许有,然皇权至上。即便是最疼爱的儿子,该下手时,帝王也绝不会手软。说到底,龙椅上乃是独掌乾坤的帝王,不是一个纯粹的阿玛。弘晖抬眼睨了胤禛一眼,问道:“阿玛,就不能叫停二伯吗?”“没有人能叫停他,哪怕是他自己。”胤禛无奈地垂下头,语气里满是无力,“你二伯满腔的悲愤要宣泄,折断的羽翼要安抚,踩碎的尊严要挽尊……他做了三十年太子,一夕之间沦为阶下囚,碾落成泥又被高高挂起,这般起起落落、身不由己,内里的苦痛,早已刻骨铭心。”叫停?怎么可能?,!胤禛外出公干的两个月,日日为此事苦恼,思来想去、绞尽脑汁,才摸索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弘晖在紧要关头拦住二哥,只要二哥能在最后一步停下,凭着皇阿玛对二哥的在乎,或许还能留他一份体面。哪怕是圈禁、哪怕是废黜,只要能保住性命,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他爱新觉罗·胤禛,日后定要让二哥重获自由,安安稳稳地享受余生。弘晖听得越发慌乱,胤禛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抚:“听阿玛的,阿玛一定会保住你二伯的。”若有可能,他也不愿把年幼的弘晖牵扯进来,可偏偏皇阿玛放心不下在京城监国的胤禩,命他五日后回京,一同主持监国事宜。巡蒙一行,他终究是去不了了,只能托付弘晖多留心,必要时,既要拦住二哥,也要拦住……即将失控的皇阿玛。“弘晖知道了。”弘晖蔫头耷脑的,小小的身子里萦绕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少年愁绪。胤禛仰起头,望着天边炽热的太阳,声音竟有些哽咽:“此心可对天日,可对手足,可对骨肉。弘晖,你信阿玛,阿玛绝不会让你失望。”弘晖沉吟片刻,渐渐平复了心绪,伸手搭在胤禛的手上,眼神坚定:“儿子信阿玛。”父子俩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胤禛再三叮嘱弘晖,到了皇玛法面前,切不可露怯,一切还要如往常一般,不可有半分异常。弘晖连连点头,恨不得对天发誓,可胤禛依旧千叮咛万嘱咐,最后补了一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切记,以保全自身为上,莫要逞能。”弘晖在心里暗暗默念:阿玛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胤禛却在心里撇了撇嘴,暗自腹诽:你这孩子还小,哪里懂人心险恶。你皇玛法和二伯那是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凡人,能躲就躲。要不是你二伯深陷其中,我才懒得管这些糟心事!:()宜修重生之大清四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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