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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路遥一笑,“王状师这话说的,我家里藏了林大人的一副墨宝,每日挂在家里,实在仰慕,想着跟林大人好好学习一下才带了这文房四宝来。”
林与闻叹口气,这公堂还没开呢他俩已经辩上了,“不管你们是叙旧情还是要学写字,今天都不是时候,你是代表刘家对吗?”他问冯路遥。
“是啊大人,刘员外他一生正直,实在不该受这一遭——”
“停。”林与闻给他比划一个手势,“这样,现在仵作正在验尸,我先看看情况,你们俩既然各自代表两家,那就能替他们全权处理这些事情吧?”
“是大人,我还带了裴家的文书来。”
王语迟把一张纸交给林与闻,“您看,这是汝阳侯的印,这是嫌疑者之母裴氏的印,这个则是嫌疑者之兄裴元成的印。”
她这准备的还挺齐,看来没少帮裴家办事,看来之前办得也很不错裴家才会连这样的大案都交给她。
这是个不成文的条例。
女子作讼师虽有先例,但是处理处理财产纠纷还好,真到了刑名的大案上是很有劣势的。
为了自己所代表的利益,讼师们大都会不择手段地攻击对方,而性别几乎是男讼师们不用思考就会拿出来的把柄,照他们的意思,女人感性又犹豫,是无法准确判断证据是否有效的。
而很多女子为了不用直面这种不合理的诘问,都选择了逃避,但是王语迟估计也是家学渊源,一点也不怕。
冲这点,林与闻对她就多了几分好感。
“好。”他把王语迟的文书收起来,又看向冯路遥,冯路遥这边倒也准备了,“我是受刘员外的女儿所托来官府询问此事的,但是能不能全权决定,我还是得——”
“不急,你可以先去跟他的女儿商量,我这边也需要点时间,到时验尸文书出来,你们能都确认就好。”
“我就在这等着。”王语迟自觉胜冯路遥半子,很得意。
但林与闻面露难色,“我这毕竟是衙门——”
“没关系,我等在外面!”
“天冷,你站在外面——”
“没关系,我带了椅子!”
她周全到林与闻都不得不露出赞赏的目光,林与闻点了下头,“那好。”
林与闻走进程悦的验尸房,呼了口气,“你可不知道裴家请了个什么样的讼师。”
程悦这边正在检查刘员外胸上的刀伤,抬头回答林与闻,“王语迟是不是,她是咱们扬州那位大状师的堂妹。”
“这你也知道?”
“京城很多贵女都与她有交往,说是个很热心的人。”
“确实热心。”林与闻摇摇头,“怎么样,这是致命伤吗?”
“是。”程悦点头。
林与闻好奇起来,“既然这一刀毙命,你怎么还看了这么久?”
“大人说凶手是——”
“错,嫌疑者。”林与闻用王语迟的话来纠正她,程悦一笑,连忙点头,“嫌疑者既然是个瘾君子,又是吸过阿芙蓉膏之后杀人,他的手真就能这么稳,一刀刺进心脏,直接致命吗?”
林与闻想了想,也同意程悦说的。
“死者有反抗过吗?”
“有,但看起来没什么效果,”程悦展开死者的手,给林与闻看他的胳膊,“就只有一点淤青。”
“对方虽然吸了毒,但毕竟年轻,”林与闻想,“这样一个五十的老员外可能没办法反抗。”
这也有道理。
“大人,那你确定那个嫌疑者就是凶手吗?”
“八成吧,”林与闻想了想,“陈嵩去查死者的交际圈子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人有嫌疑。”
程悦又问,“如果真是他杀的,那大人现在办的大赦的事情是不是也得停了?”
“不知道啊。”正因为手里还有个这件事,林与闻也有些犹豫,“真停了的话圣上肯定不愿意,但是不停的话,真要是这些大赦后的人又像这样犯罪,那我的罪过可太大了。”
程悦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到咱们手里的案子都这么麻烦。”
林与闻搬了个椅子,坐在她旁边,用手杵着脸,“我也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