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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他就到府里来闹事,”邬氏呼了口气,“老爷有心疾,我怕他生气伤身,就用一些积蓄给那孩子在城郊的客栈定了个房间,还变卖了些自己的首饰补贴他。”
邬氏看着林与闻,“大人,你尽可以去找他,”她摇摇头,“反正现在老爷也没了,我更拿不出钱给他了,所以无所谓了。”
林与闻有些疑惑,“那是你跟你的——”
“嗯,”邬氏确实不打算再隐瞒,“是我和以前丈夫的孩子,但当时他去世之后,我改嫁,婆家就把孩子扣下了。”
“我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他,更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与闻低头想了下,“那你之前说,你那天午时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看邬氏,“是真的吗?”
真的料事如神。
邬氏咬了下嘴唇,“不是,我去找了他。”
果然,这些人是真的都在瞒着自己。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与闻翻了个白眼,没等邬氏回答,“未时?”
他忽然明白,“你选择未时前,是因为那时家里的下人都在休息对吗?”
“嗯,”邬氏捂住脸,“但是我真的没进去找老爷,我只看到他和人吃饭,我也不想那时候提这件事。”
“和人吃饭,”林与闻问,“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自然是怕人知道她儿子的事情。
所以说人不要说谎,为了圆上一个谎,总要撒更多的谎,林与闻叹气,“你看清是和谁吃饭了吗?”
“是三叔。”
邬氏抓了一下袖子,“他一要找老爷借钱就会带着酒菜来找老爷吃饭。”
林与闻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你觉得是三叔杀了大伯?”
“我,我不知道,”邬氏紧张起来,“但是当时确实他们在一起吃饭,你们又都说老爷是那个时候……”
林与闻摇摇头,起身要走,却被邬氏拉住,“大人,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又芸好不好?”
“为什么?”
“她现在眼前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再让她处理我的私事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私事?”
“……什么意思?”
“大姐姐已经打算让你入族谱,以后进祠堂,跟大伯摆在一起,这怎么是你的私事呢?”
“又芸,她真的这么说?”邬氏眼里盈满了泪。
林与闻只能叹气,亲生的儿子打算把母亲剥削干净,这没有血缘的女儿却为小娘打算未来,都是什么事啊。
他出门,袁宇已经端起刀了,“是那个林远路?”
林与闻呼一口气,“只有邬氏一个人的证言肯定不够,但是我觉得林远祥和林又鸣应当都能佐证这个事情。”
“怎么说?”
“林又鸣不肯告诉我他为什么找林远程,只含糊其辞,而林远祥坐在酒楼二楼一下午,能看到林又鸣在府外徘徊,那一定也能看到林远路,但他却说自己什么人都没看到。”
“你是觉得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林远路?”
“没错。”
袁宇觉得如果这样,想他们招出林远路来就困难了,“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亲弟弟,而且他们那都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绝不可能翻供。”
“亲亲相隐,历来都不是罪过,就算我知道他们说谎,也没办法逼他们说出真相。”
林与闻有点头疼,“除非,”
袁宇看着林与闻,猜测他的小脑袋瓜里一定有什么别的主意了,“除非?”他接着林与闻的话问。
“除非我换一个人问,换一种方式问。”林与闻的嘴角弯起来,他大约有个方向了。
“你打算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