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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掌权之人,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林少卿怎么看呢?”李承毓心疼小太子,又深知另外两个人说得也没错,只能把问题抛给林与闻。
林与闻翻个白眼,“不管怎样,先听听这妇人怎么说吧,如果真有冤屈,我们不管也不太好。”
“准!”小太子兴奋地举起手。
几个大人都笑起来,陪着小孩过家家好像也不那么无趣。
太子殿下此时还不知道,他亲政后的第一任内阁其实就这么凑齐了。
……
袁宇带着这位黎姓的妇人进来,他在这其中的角色最为尴尬,又得向着朝臣还得避免被严玉发现。
黎氏看着很朴实,她应当是受过训练,行礼有些夸张,“拜见,拜见太子殿下,大人,大人们。”
太子坐在床上,林与闻摆了椅子坐在他前面,过家家的基本形式还是要有的,“你是恩县人士?”
“是。”
黎氏跪在地上回话。
“你说你儿子被冤枉了,能不能清楚地跟本官说一遍事情的起因经过呢?”
苑景在旁给林与闻记录。
“大人,是这样的,我儿子叫赵一河,也是恩县人,”黎氏口齿清楚,想来行宫雇人也是有些挑选的,“他十三日之前被带进官府里,说他犯了奸杀大罪。”
“死者是?”
“我们同村的姑娘周花姑。”
林与闻歪头,“两个人可有什么联系?”
“联系就是,就是他们两个有婚约啊。”黎氏急出了几滴眼泪,“他们俩从小就关系好,一河十五岁的时候我们两家结了婚约,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但是……”
林与闻的手作出安抚的手势,“先不要着急,再说清楚一些,赵一河十五岁的时候跟死者结了婚约,那他现在多大?”
“十八。”
“等于这已经过了三年了,官府为什么说他杀死的周花姑呢。”再离谱的衙门也不会无缘无故抓人啊。
“他们说周花姑反悔了,不打算嫁给我们一河了,一河一狠心就杀了她,还毁了她的容貌。”
林与闻挑眉,“毁了容貌?”
“是,但是那怎么可能呢,我们一河根本就不是这种人啊。”
“那官府凭什么抓人呢?”
“有人,有人看到了花姑死的那天,一河和她在一起,他们两个有争执,那人是花姑做活的绣庄的门房,官府都信他的。”
有目击者。
林与闻大概掌握了情况,又问,“你儿子到现在,有招供吗?”
“没有大人,没有,”黎氏就这点最肯定,“我上次看他的时候他受了很多刑,但即使这样他也说不是他杀的,所以肯定不是他杀的,一定不是。”
林与闻点点头,“好,”他回头看太子,太子已经完全相信了黎氏的话,表情特别的震惊痛苦,林与闻叹口气,对黎氏说,“这件事情本官知道了,本官会给你个答复的,但是见过我们的事情一定不能说出去。”
黎氏眨眼,还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你这是越级上告,而且上告的对象还是太子殿下,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是至少要打五十板子的,”林与闻给她解释,“至于捡拾太子落发的事情,你更不能讲了,这个重则可是要灭满门的。”
老百姓可能听不懂律法的条文,但是听到打板子和灭门是一定能懂的。
黎氏使劲点点头,由袁宇又送了出去。
“她儿子是冤枉的对吧?”小太子等人一出去就从床上站起来,凑到林与闻跟前问。
“这个嘛……”林与闻看李承毓。
李承毓连忙来劝孩子,“殿下,只听一面之词是不够的,我们还要再调查清楚才行。”
小太子垂下眼睛,又忽然抓住李承毓的手指,“那老师你的意思是你们愿意帮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