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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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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柚呢?

这个名字带着水汽,一下撞进脑子。

不是“喜欢”,至少不是陈昕然那种。

更像是水温刚刚好时你没感觉,可一关掉,冷意就立刻爬上来。

是习惯性的比较,是不甘心的追赶,是甩不脱的影子。

是夜雨里刚好停在面前的车,是生病时永远“顺手”递过来的那颗糖。

凭什么总是她?

墨白猛地关掉水龙头,蒸汽慢慢散开,镜子里的轮廓变清晰。

那是墨白,二十五岁,跳舞很好看,脾气也不小,最讨厌被人安排。

——也最讨厌柏柚。

她伸手抹开镜面水汽。

裹上浴巾出来时,床上那个深蓝色小铁盒正躺在枕边,她拿起来,打开,又“啪”地合上。

隔壁隐约传来钢琴声。

肖邦夜曲。

墨白愣了一下。

柏柚小时候考过十级,她一直记得。

琴声慢慢流进夜里,安静得有些孤独。

墨白躺下,闭上眼,黑暗里,却浮出车里柏柚的侧脸,以及她转回头前,那个很淡、很短的笑。

那笑什么意思?

她想不明白。

就像她从来想不明白,柏柚为什么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刚刚好地出现。

巧合多了,就像刻意。

可柏柚那样的人,会对谁刻意呢?

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最后一个音悬了一下,落进夜里。

墨白忽然想起,柏柚很久不弹琴了,至少她回国这几天里,一次都没听过。

那今晚为什么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发间还沾着车里的雪松香,味道清清冷冷,固执地缠着她。

洗过澡都没散。

她皱了皱鼻子。

……她用的什么洗衣液啊,留香这么久,肯定很贵。

下一秒她自己顿住。

不是,想这个干嘛啊???

墨白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可念头这种东西,一旦开了闸,就哗啦啦往外冒。

比如:如果只是邻居,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比如: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为什么会记得她弹过哪一个首曲子?

墨白往被子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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