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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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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岑玉警惕地捂了她的嘴,袖间匕首出鞘,紧握在手。

有人来了。

声响更大了些,似乎不止一人。岑玉侧耳去听,只听得刀剑碰撞的铿锵声,越来越近。

把她往怀里带了些,岑玉能明显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只是握紧了匕首,安抚地轻拍她两下,暗自思索着,真是要她们两人的命,至于这么大架势吗。

静了片刻,旋即,只听一声高喝。

“御史台查案,拿下贼人!”

声音太过中气,他听惯了江云清拿腔作调地低声跟她讲话,险些没听出来。

岑玉虽没弄明白情况,仍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也料定他们不会动手,便带着侍女出来了,只见江云清站着,身后跟了群佩刀侍卫,看衣饰,应当是御史台的人。

他这一声哄得大,本来在里间等候的的孟衡也跟着出了门,见这一幕,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手捂在心口,剧烈地咳了半晌,这才哑着声问:“敢问大人,这么大动干戈前来,所为何事?”

江云清已瞧见她了,蹙着眉转头看他,岑玉把带伤的手藏到背后,微微点头回他,他这才转了头,笑意淡了些,针锋相对道:“孟大人来得正巧,您府上有贼兵埋伏,行事猖狂,险些伤人,兹事体大,御史台特来查案。”

“什么?怎么又这样……”孟衡扶额,大抵是还被蒙在鼓里,下意识要找身边侍女替他解释,四下看了眼,见侍女跟在岑玉身侧,怔愣着半晌不语。

“去抓弓手。”见他不答,江云清干脆冷声吩咐道,“抓到了便送回去审问,定要找出背后人,严惩不贷。”

孟衡身旁还跟着旁的侍从,虚扶了他一把,才让人不至于昏过去。

岑玉身上带着血腥气,没靠近他,他却自己走过来了。

方才倒是雷厉风行,到她面前了,又垂下眉眼装得一副可怜模样,轻声问:“还好吗?伤到了何处吗?”

她只摇头,避着这个问题,反问他:“你又升官到御史台了?”

他失笑,故作轻松地调侃了句:“若真是如此,我再过几月便升无可升了。”

说罢,他往一旁让了步,身后一直藏着的人被吓了下,讪笑着朝她点点头。

“元大人。”她微微垂头,算是问好。

“他父兄把这事交给他了,恰巧陛下也交给我了,他来寻我,我狐假虎威一下,御史台的名头比较好用。”江云清抬眸看来,玩闹般解释了几句。

“他父兄?陛下?你们怎么知道……”

岑玉皱眉问着,话音未落,不远处又有动静。

看去,只见一位老妇携几位中年人而来,声势浩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巡游。

孟衡方才一副病殃殃的模样,见了来人,不知怎么被刺激了,强撑着上前几步跪拜,声不大,格外安静的夜里,却传进了她耳中。

“见过祖母,父亲,诸位叔父。”

元竹也吓了一跳,从江云清身后出来,轻声唤了句:“姑……晚辈见过姑姑。”

陛下尚未出手管控世家特权之时,世家之间时常通婚,这位老妇是孟衡祖母,也是元家女儿,算算辈分,应当是元永慈的长姐。

她绕了片刻才绕明白,就见元有仪将手上杖一挥,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带些嫌恶地瞥元竹一眼,不回他,只是竖眉冷声斥道:“夜半来此喧闹,这便是御史台的作风?”

元竹已经吓得又要躲回去了,江云清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扬了笑,从容地翻找着口袋,刻意让所有人等他一般,好半晌才慢吞吞将一件东西拿起来。

“陛下手谕,老夫人可还有旁的疑惑?”

听他说完,岑玉又沉思片刻,排除了江云清偷陛下手谕的可能,觉得应当是真有陛下在授意,至于陛下的动机……

“简直胡闹!”

元有仪将手杖重重敲在地上,惹得身旁人都是一震,也打断了她思绪。

江云清只挑眉看她,大抵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面上倒是没丝毫惧色。

“御史台纠察官员,有什么案子也该到开封府再讲,夜闯官员府邸,意欲何为?”

该说不愧是元永慈长姐,两人都生得一副威严怒目,只是静着,尚且叫人惊惧,更不提气愤时。

江云清也不甘示弱,只是将手上东西举高了些,缓慢地重复了一遍:“陛下手谕,老夫人可还有旁的疑惑?”

他有些在气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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