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第1页)
宋春生沉默片刻,还是用另一只手掰开了我的手指。
他说,季哲,我没办法走。他的爸爸妈妈都在唐家做事呢。自己要是敢不衷心,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的父母。
我第一次见春生的时候,就觉得他像一块木头。不爱说话,和他讲话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会笑一笑,但那张实在是称不上出众的脸也无法绽放出迷人的颜色。
就是很普通的木头啊,谨慎,本分,耐心。怯懦到不敢对我伸出援手。
后来我发现,不是的。这个世界上漂亮英俊的人很多,可一个人的灵魂远远要比他所展现出来的东西更加复杂,深刻,宋春生尤甚。
为什么会不恨,不怪我呢,为什么要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我设身处地的去想,因为另一个人的任性,害无辜的我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听力,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如此平静淡然。
我会拿剪刀把他的耳朵也剪掉。
我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天脑子一直都是乱糟糟的。可能也快成精神病了。我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在宋春生瘦削的背影上停留,可又不敢停留太久。怕再次害了他。
还好唐眠最近嗜睡,每天大概有十几个小时都在睡觉,所以我有点什么小动作他也发现不了。
唐眠老实了,但发生了另一件事。也是这次的选择,让我傻傻地彻底堕入了更可怕的深渊,此生都在泥泞中挣扎。
那天我在带着安安在花园散步,一个熟面孔直喇喇从大门进来,正巧和我们碰了个照面。
靠,搅屎棍怎么来了。
某根棍依旧人模狗样,风骚的不行。外套都要带着蕾丝,领口不系好,松松垮垮地露出深邃的锁骨,还有淡淡的粉色吻痕。
纨绔子弟,想必私生活很不检点。我就这样恶意揣测。
看到我他明显也是一愣:“季哲?”
我很讨厌这个人,所以装作没听见地样子,蹲下来给疯跑完的安安擦汗:“乖乖,跑累了吧。渴不渴?”
“喂——”许少霆似乎很不爽这种被忽视的感觉,他俯身伸手去拨弄我的肩膀,“我叫你呢,你他妈耳朵聋啊。”
我扭动肩膀,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外国佬。”
“几天不见,某人脾气见长啊。”许少霆站直了身体,用蓝澄澄的眼睛上下打量我:“你怎么又出现了,跟游戏地图随机刷新的npc似的。”
也是,在他眼里,我这个前任情夫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毕竟我可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和唐眠分手,还当着许少霆的面。现在莫名其妙出现在唐眠的私宅,算怎么回事儿。
没事的,等他知道我还把唐眠搞怀孕了,应该会更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