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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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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醒来,嗓子干干痒痒的。我撑着酸痛的腰坐起来,身边已经没有人。房间里依旧拉着厚厚的红丝绒窗帘,难以分辨时间。

我穿上拖鞋,看到池斯林在套房的沙发上坐着,面前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红茶。用那种巴洛克式的贝母杯子装着。

池斯林招呼我过去,也给我倒了一杯。我坐在他对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他问我好喝吗,这家会所提供的红茶应该是大吉岭的春摘,比夏摘叶片的麝香味更浓郁。

其实他这个问题无异于是对牛弹琴。如果想和我谈谈哪种豪车最贵最酷,什么奢饰品牌的东西带出去最有逼格,这我是懂的。但是一旦涉及到这种有点高雅格调的事情,我的了解程度就太低了。

茶不都一样吗。泡久了就浓,泡时间短就淡。水温高泡得快,水温低茶叶舒展不开,喝下去有点硌嘴。尝不出什么花果香,和麝香风味。

我有点尴尬地又喝了一口茶,说好喝,好喝。确实能解渴。就是杯子太小了,喝两口就没了。

池斯林被我诚实的话逗得轻笑了一下。其实他笑起来的时候,浑身散发着的冷冽又沉重的气质会减少很多。让人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喝了半杯茶,池斯林戴上眼镜,穿好衣服,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头。我局促地放下杯子,也站起身。他回头看看我,说,走吧。我抿抿嘴,问他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可不可以。

池斯林没有回答可不可以的问题,只回答前一个疑问:“跟我回家。我给你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你会过得很舒坦。”

安全?舒坦?

我已经被骗过两次,被两个疯子关了近两年。

我没有办法相信比他们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池斯林的话。我怕再傻乎乎地跟着进去,面对的将是永无止境的刑期。每一次获得自由,都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

虽然可能反抗无效,但我还是得试一试。

我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一些。

池斯林依旧面不改色,看着我的动作。半晌后,缓缓开口:“你,有个儿子,在许少霆手里。我帮你把他带出来,让你们父子团聚。你跟我走。”

我心下剧震,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竟然知道我有孩子。

那,他知不知道孩子是我和唐眠搞出来的奸生子呢。假设现在不知道,那以后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他说:“我尊重你的想法。你可以自己选。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就喝下这杯茶。”他躬身,把自己没喝完的半杯茶往前推了一下,“如果不需要,也没关系。”

我脸上发热,盯着那杯茶,后脊冒出薄汗。

没有池斯林的帮忙,别说带出土豆,甚至想要进到许少霆的高档小区都很困难。

“真是位可怜的爸爸。”池斯林叹了口气,像是同情。

而且,他的筹码不只有孩子。

……还有昨天晚上的视频。

我的声音,我的脸,全部都被录进去了。

他没有用这个威胁我,但并不代表威胁不存在。如果不打算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时又为什么要拍呢。还要让我知道,他有视频。

有些话不用讲得太清楚。他的三言两句,看起来像是尊重,但更像是在试探我识不识趣,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玩物。

我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难道我的人生就要这样,一直重复循环,给各种不同的人关起来当宠物逗弄,直到老,直到死吗。

我有些麻木,还是喝了那杯茶,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了。这套流程已经演了三遍,确实没什么新意。

池斯林带着我到了一个宅院,是那种中式风格的,院子里还有假山瀑布和冒泡的养鱼池。许多金色红色的大胖鱼在里面游。细长的石子路两边都种着树,现在叶子已经掉了,松树例外,深绿色的针叶上还挂着一层厚厚的的雪。

这个地方很安静,也并不是特别大,但是装修的很古香古色。等到了室内,我环视一圈,屋里也是这种风格,家具大多都是木头的。

池斯林往内厅的方向走,随口问我多大了。

我也跟着他,回答说今年二十八了,还差半年二十九。

他嗯了下,说比我大一点,让我管他叫哥就行。我叫了声斯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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