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第2页)
付烛衣脸皱成一团,好苦,她一口饮尽,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嘴里被塞进一颗糖,是陈皮味的,甜滋滋的~
“谢谢师兄。”她唇边残液被闫禹用手帕擦过,不过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在剑宗吗?这般想着,她也就问出了口。
付殷又扒拉着她,嗓门儿特大,“姐,你糊涂了吧,什么剑宗,你上回还跟人粟仪吵架,说这辈子都不会去了呢。”
付烛衣真是要被笑死了,吵架?粟仪那只兔子还能和她吵架?“你开什么玩笑,她那个性子能吵架?”
付殷一副看恶霸的眼神看着付烛衣,弱弱的开口:“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把人家夫君骂成什么样了,还不许她生气啊?你别不是被妖伤了脑子,失忆了吧。”
想起粟仪那个不知哪儿来的白脸夫君,付烛衣对她救人还把自己搭出去的行为表示看不上,不过就冲粟仪护着她夫君那劲儿,她俩吵起来好像也不是难事,罢了罢了,不提这些。
她开口问道:“妖捉住了吗?”
“此妖狡诈,圈住这片土地已有数十年之久,这里的村民大多被侵蚀意志,现下已是个活死人了。”闫禹向付烛衣讲述现状。
付烛衣感到伤怀,明明前些日子,大家还一起守岁,怎么就都是假的了呢,她不死心:“还有救吗?”
闫禹不说话,沉默着看着她。
“我知道了。”她声音轻而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闫禹是个极稳妥的人,从来不会开这般玩笑。
翌日,付烛衣待不住客栈,便出来走走。
“漂亮姐姐,这个给你。”一个扎着小辫的女童跌跌撞撞的跑来,往她手里塞了一把糖,“谢谢漂亮姐姐帮我摘果子,这是娘亲给我买的糖,都给漂亮姐姐。”
付烛衣眼眶微微湿润,她是修士,帮小姑娘摘果子轻而易举,不过是举手之劳,这种小事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小姑娘却还记得。她接过小姑娘的糖,在小贩那买了支糖葫芦,“你的糖太多了,姐姐再请你吃支糖葫芦好不好?这样我们才对等。”她揉揉小姑娘的脑袋。
“好。”小姑娘眼睛大而亮,懵懂纯净的童真如同一抹亮色,她也是一个活死人吗?
“眉眉,快回家吃饭了。”远处声音穿来,一个妇人正朝他们挥手。
“诶,娘,我马上回来。”小姑娘脆生生的向妇人回话,又扭头感谢她:“谢谢漂亮姐姐的糖,我娘叫我,我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家吧。”原来她叫眉眉。
她独自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回想起来到这里的一切,她帮大娘教训过扒手、帮人抓过偷情的丈夫……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么的真实,他们会哭会笑,会生老病死,怎么会是活死人呢?
“姑娘,这都大半夜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回家?她的家?不对,她没有家,她只有弟弟、师兄、师姐,他们还在客栈等她,她今早出去的时候,好像没有告诉他们——
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是付殷,“姐,你怎么在这儿呢?我和师兄找你好久了。”
不等付烛衣回答,付殷就拉着她来到一处荒庙,闫禹、顾师姐、云师妹……大家都在这里,荒庙已燃起了火光,这是做什么?
“师妹,快来。”闫禹拿着火把,催促她。
“怎么了吗?师兄。”付烛衣疑惑地看着闫禹,他的脸火光下略显狰狞,今天他怎么怪怪的,他将火把塞给她,温和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们找到出去的方法了,烛衣,现在我需要你。”
“我能做什么?”或许是火光势大,付烛衣的眼睛被熏得有些疼,她有些疑惑,他们烧庙做什么,“是找到捉妖的方法了吗?”
付殷凑了上来,他欢喜的笑着:“姐姐,你猜对啦。”他一边推着她往里走,一边解释道:“那妖实在可恨,祸害了那么多村民,不过我们已经找到破局的法子啦。”
“整个村子都被那妖布下了阵法,它将村民们害成了活死人,姐姐,看见那个给你糖吃的小姑娘了吗?她也被害死了呢。”他在她耳边低语。
“姐姐,你想为她报仇吗?”他斜睨着付烛衣,血红迷雾一闪而过,修长苍白的手指裹住她的手,细红丝线在火光中交织,逐渐与火光融为一体,吞噬着她。
“想…”
“看见那座佛像了吗?点燃它,就能解救他们。”这座佛怎么在笑?它怎么有那么多的影子。
“好。”
他握着她的手掷出火把,付烛衣看见空中一点细小火光,然后逐渐变大,热浪扑在她脸上,她感受到她后背的汗湿,嗅到发丝的焦灼气味,看见佛像被火舌一点一点吞噬,最后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