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些发慌(第3页)
王横不知道云裳进他屋里拿的是什么,念着沈舒华已回临安,去知州府的路程比临安远,想了一会儿,他当机立断,调转马头朝西追击。
“驾!”
王横厉声御马,可直跑到午时,目之所及,还不见一辆马车。
他心慌面更沉。
王横勒住黑风,回忆方才跑过的路两旁的树林,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应该不会走树林小道吧……
云裳又不知道他在追她,况且小道本就危机四伏,下雨更是难上加难,只要不傻,肯定会选择走大路,可是自己骑着汗血宝马,追了三个时辰,没道理还追不上。
王横蹙眉,难道……
他还没想好,忽地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马屎。
原来是黑风趁王横停下,连忙拉屎。
拉屎……王横眼睛一亮,捕捉到异常的点了,马是可以边跑边拉屎的,所以云裳走的那条路必定有新鲜的五谷轮回物。
闭上眼睛,回想来时路,王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闻到新鲜的臭味。
那要回去吗?王横脑海中闪过这一念头。
很快他又想到万一那马特立独行,不拉屎呢?
黑风横在路中央,王横左右来回看,呼吸越发沉重。
如果他们走左边,他至多再追一天,肯定会追上,可是若没走呢,到时候再返回,东边那么多分叉路口,还能来得及吗?
如果他现在掉头走右边,快马加鞭的话,八成可能在第一个分岔路口前,追上他们,可他们如果真的走左边呢,他现在掉头不就前功尽弃了?
某一刻,王横感觉眼前起了水雾,不知道是又下起了小雨,还是眼睛真的蒙了层水光。
云裳……
王横抬头望天,然后某刻,倏地调转马头,他决定了,就朝东追。
“驾!”
眼神凝重,王横攥着马缰的手的手背青筋毕露,不敢想这次赌错了会怎么样,满脑只有他该怎么才能追回云裳。
好在上天眷顾,王横这次赌对了,当他过了山寨下山的那个分岔路口,再朝东追不消三里,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
停下,王横寻味过去,下马用手扒了扒,马屎还没干透——不是他昨日运粮队伍留下的!
王横信心大振!
以最快的反应翻身上马,急窜出去,马鞭不停挥舞,期间哪怕生理性的肚鸣也没停下,直到……
他最担心的地方还是来了。
王横停在东边的分叉路口。
这两条都是官道,都能去知州府。
王横重施故技,在两条道路上寻找新鲜马屎,然后都找到了新鲜的。
他忽然想起来,这两条官道都有商人行走。
天色已黑,王横不停歇地追了八个时辰,现在的境况已经不是单一个“人疲马倦”就能形容的。
对于黑风而言,它不用王横鞭笞,就主动走到一旁草盛处。
它这一天都没机会吃饭,原来吃的都是精心挑选的草料,可现在再不吃饭,以后就没机会挑饭了。
而对于王横而言,他更累的是心,怒火中烧的脸上,眼里是一碰就碎的虚火,他好像真的追不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横身上气势重回,张真不是要造反吗?好啊,不等七月十五了,他现在就回去举旗。
云裳的目的地不是知州府吗,他半个月内就把知州府围了,他倒要看看,届时,云裳还能往哪里跑!
“驾!”
夜色沉沉,王横独自御马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