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别乱用(第2页)
宴无咎突然问道:“我当时为什么杀他。”
恰在此时,一道黄符破空而来。安自渡拂手,符纸炸裂,传来林知焦急的声音。
“大人,接触青铜剑的几名生人各项指标虽正常,但魂正渐渐散去,他们并非寿终正寝,恐会生成厉魂。”
安自渡执判官笔在空中快速写一行字,传了出去,他看向守仁,问道:“何为始终?”
守仁显然听到了那道传音符,深褐色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了饱经风霜的疲惫:“剑主执剑,杀了开刃后第一人,方为始终。”
“呵。”宴无咎嗤笑一声,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上安自渡的肩膀,姿态亲昵,话却是对守仁说的,“老头,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分明是你自己想杀判官大人,却要拉我当刽子手。”他侧头,对安自渡扬起一个风流缱绻的笑,“我跟判官大人的关系,那可是……相敬如宾,风雨同床,我怎舍得持剑杀他呢。”
安自渡:“……”
守仁:“……”
“不对不对。”宴无咎自顾自地摇头,凤眸中闪着狡黠的光道:“应当是棠棣同馨,情深意长。”
安自渡:“……”
安自渡暗自叹气,这狐狸的四字成语,还是用得如此……别具一格。
守仁无视了他的胡言乱语,开口回答方才的问题:“您当时说他是荧惑守心之人。”他指向被绑在木桩上半死不活的‘安自渡’:“您说,是他欠你的,他该死。”
安自渡闻言,竟将手中的守仁剑递向宴无咎,语气温和得像在邀请品茶:“来,给你一次杀判官的机会。”
宴无咎抬手接过,剑一入手,一股汹涌的杀意竟真的从心底窜起,仿佛被幻境中两千年前的自己情绪同化。
宴无咎看着眼前的人,在安自渡的桃花眸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忽然对他产生了很多疑问。
而透过这双眼睛,仿佛想质问两千多年前的自己。
宴无咎猛然回神,问道:“你知道两千多年的事?”
安自渡坦言道:“不知道。”
宴无咎说:“……那你让我杀你?”
“嗯。”
安自渡的指尖突然触到他颈间的红痕。那道判官链的印记,正随着宴无咎的情绪发烫。
“你当时戴这链子,”安自渡的声音轻得像烟,“或许也是为了囚我。”
魂灵戴上判官链,便意为此魂灵归此判官所有,意为让魂灵安分守己,静等清算功绩后进入轮回。
而活人身上有判官链,戴上的疼痛不亚于剜心剔骨之刑,自此,身上便有此判官的印记,生死交付,听候差遣。
宴无咎眉头微皱,表情十分不悦:“没有其他解法?”
守仁道:“若不是您持剑刺他沾染了精血,‘我’便不会出现。”
铸剑者造就,提剑者赋予。
这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守仁接着说道:“两千多年的时间,守仁只为等剑主再次提剑,解开这段因果,我才能得到解脱。”
静待两千多年,只为等君解因果。
宴无咎冷哼一声:“入轮回前需接受判官审判——哦,就是你眼前这位,你怂恿我伤害判官大人,并且,你还吸食了这么多生魂。”
守仁辩解道:“这为无奈之举,您当时自刎后,‘守仁’剑身上沾得血迹早已洗不掉了。器物有灵,若非他们想拿走‘我’换取钱财,他们便不会死,这只能归咎于他们自身的贪念。”
宴无咎道:“那些实习生也想拿你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