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管得严(第3页)
老大爷端起一碗飘着油花的肉汤,递到安自渡面前:“夜里山里冷,喝点肉汤暖暖身子!这是自家养的鸡,鲜着呢!”
安自渡摆手笑道:“多谢,但我不吃荤腥。”
老大娘好奇道:“为什么不吃荤腥,小伙子长这么好看,不会有落发为僧的念头吧。”
安自渡顺着她的话往下编:“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能破戒。”
宴无咎哼笑了声,静静地看着他编。
老大爷换了目标,将肉汤递给宴无咎,“来小伙子,瞧你瘦的,快喝碗热汤补补身体!”
安自渡见此撑着下巴,看向宴无咎,眼里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宴无咎直接将他无视,一本正经道:“我媳妇管得严,要让我减肥。”
“哎呦乖乖!”
老大娘接过那碗肉汤,放到他面前,粗糙的手掌放到他肩上:“你这孩子!瘦成这样了还减什么肥!听大娘的,快喝了吧,喝了身上暖和。”
宴无咎抬眼看向她,眼里没了刚才的玩笑,多了几分冷意,“非喝不可?”
老大爷道:“我儿子驷诗最喜欢喝我炖的鸡汤了,他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嚷嚷着要喝鸡汤……。”他说着看向门外,喃喃道:“怎么驷诗到现在,还没回来喝汤啊。”
老大娘也朝门外看去,笑道:“就要回来了……要回来了。”
恰时,门外起风了,虚掩上的大门“砰”的一声撞到土墙上,院外竹筐里的晒菜掉了一地,鸡鸭叫声一声比一声大。
“哎呦,怎么刮这么大的风!”
老大娘也不管那碗肉汤了,忙出去拾菜,大爷也出去将门拴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安自渡看向他,笑问道:“哪来的媳妇?我怎么不知道。”
宴无咎反问道:“你又几时看破红尘,落发为僧?”
安自渡轻声笑了笑,宴无咎看向面前的那碗汤,一层褐色的不知道是不是油的东西浮在表面上,还飘着带着细毛的肉。
许是美观原因,大娘还特意撒上点葱花,可那葱花蔫蔫的,反而更显得恶心了。
他嫌弃地把碗往旁边推了推,心里竟冒出个荒唐的念头:比起这碗汤,他宁愿喝安自渡泡的“十全大补茶”。
安自渡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问道:“是不是宁愿喝我泡的茶,也不愿喝这晚汤。”
宴无咎:“……”
安自渡笑得更欢了:“哎你说,我泡的茶是不是比这晚汤好些,最起码卖相比它好看。”
宴无咎:“……”你跟它比什么?
他没好气地说道:“半斤八两。”
“我不信。”安自渡起身将汤端到面前,作势就要往嘴里送。“我尝尝哪个好。”
“你疯了?”宴无咎刚要拦,就见老大爷正好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立刻笑道:“哎!喝汤好!喝汤暖和!”
“啪嗒”一声响,碗摔在地上,肉汤洒了一地,还溅了几滴在他的裤脚上。
安自渡看向老大爷,装的是一脸无辜:“都怪你突然出声,吓我一跳,碗都没拿稳。”
老大爷:“……”
大爷眼中的笑意瞬间没了,眼底翻滚着怒气,愣是强忍下了:“没事,汤有的是,再盛一碗。”
老大娘进屋将碎片扫走后,拿起勺子正欲再盛一碗,手腕却被宴无咎牢牢抓住。
宴无咎的手很凉,力道也重,老大娘疼得皱了皱眉。
宴无咎看着她,笑了声,“若再盛一碗,您儿子回来……会不会不够喝?”
老大娘浑浊的眼球骨碌碌的转了转,咧开一口黄牙笑道:“也是,那就留着好了,明天喝。”
老大娘将菜收走,桌上只剩下一壶自酿的米酒。
老大爷笑眯眯道:“不早了,该休息了。”
他虽是笑着,但眼尾却没半分笑意,直勾勾盯着人时,那笑意像硬扯出来的假面,有着说不出的惊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