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1页）

赶路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要长。

冬天，路难走，姜恨晚和沈寒春穿着老蒋扔过来的旧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衣服有点大，一件上衣就到到了膝盖处，显得有点笨重，但是很暖和，比粗衣麻布暖和很多。

姜恨晚跟着沈寒春走在后面，很熟练地和周围的脚夫攀谈，“叔，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啊。”

“还要个几天吧，怎么了，累了啊。”脚夫一手拽着麻绳一边回头看他们，“走货还不就是这样，枯燥的要死。”

其实没有什么枯燥的，至少现在对他们来说，这一切都足够珍贵。

他们两个掉在队伍的最后慢慢的走着，虽然年纪小，但是也从来没要别人等过，姜恨晚实在没什么力气的时候就被沈寒春牵着，带着她慢慢走。

“蒋叔，凉城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啊。”姜恨晚低头吃着饼子问老蒋，长久的奔波也给这个总是带着笑意的中年人也染上了几分疲惫，他走在了后边拿着水壶喝水，闻言还是回头，很平和乐呵的说，“现在啊，好得很啊，放心，只要你们俩啊好好干，绝对可以过的好的。”

他把水壶别在货车上，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到时候进了城，我们两个还是有点人脉的，能帮着你们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但是总归不能是总跟着我们的，我们都有家庭，也要谋生活，没办法的。”

他的声音很平，说这话的时候没看着姜恨晚他们，带着一点无奈。

姜恨晚主动牵着他的衣袖，说，“蒋叔，我明白的，谢谢你们，你们真的帮了我们很多了。”

她的眼睛很澄澈，亮亮的，眸色不是很深，看上去有种温柔的触感。

圆脸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们两个啊别老是谢来谢去的，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姜恨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嗯，知道叔最心善了。”　她没再表现的很郑重，转瞬就看上去喜笑颜开了。

“行喽，我也说不过你们，就先这样吧。”他把眼神移过来，看着那两个小孩，眼神还是软了一点。

“到了凉城啊，你们……”老蒋走在他们旁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姜恨晚就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时不时点头露出夸张的神色。

沈寒春稍微移开了一点视线，要不是他被拉着的手平稳而没有一点波动，任谁都觉得女孩现在肯定很惊奇也很入神。

“我们知道了叔，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姜恨晚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一路上总有人往后面看他们，但是发现不管走的多快他们两个都能跟上。

“你们不是小孩，谁是小孩？”赵哥皱着眉，看似训斥，但是话带笑意，分明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马上就到了啊，到了凉城，再请你们吃顿好的。”他擦了把脸上的汗，吆喝着其他人，“弟兄们快点，马上就到了，这大冷天的，走快点，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行嘞。”

“知道了。”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相比于最开始，大家的声音都染上了明显的疲惫。

姜恨晚握着沈寒春的手，看着那个比锦城要更加古旧的城市，心绪万千。

赵哥他把马车上的货物打开给守卫检查，老蒋叫着后面的人配合检查。

凉城的城门很老了，连砖头都裂开了好几块，几株绿色的藤蔓顺着城墙爬到了姜恨晚胸前的位置。

原来也没有那么难。

“哎，这个……是我亲戚那边的小孩，爹妈都死了，就她和她哥了，两小孩可怜啊。”

“怎么死的？哎……过来点，我实话和你说吧，是他们妈妈啊太好看了，你看他们两个，就知道他们妈妈有多好看了，长的好看还不就招人惦记，那有个公子哥把他们妈妈强占了，他爸爸气不过，就找人要理去谁曾想呢，两个人都被打死了。”

“王法？什么王法，那地方你还不知道啊，乱的要死，人贩子也多，我要不是把这两个小孩带上，指不定就被人抢过去做什么童养媳了。”

赵哥讲的绘声绘色，一边说一边连连叹息，满面愁容。

守城的官员听到一半就心有不忍，但是还是说，“路引也没有是吧。”

赵哥又是一声长叹，“什么路引啊，他们两个还活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