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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若初,你个畜生!!!”
江北熹被逼到极限,呼吸急促的不像话,没有一个人能忍受自己的父母被人这样诋毁,何况自己的父母还曾殒命在他手里,再加上先前几下连连失手,弄得他心烦意乱,心头像是沸水入了油锅,怒火烧的他眼眶通红。
“不知廉耻——!!”
怒火和仇恨几乎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大喝一声用全力再刺一剑,速度快的只能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这一剑瞄准时若初的心口,又急又恨,而这次时若初并没有偏身躲过,而是稳稳的用双指夹住了剑尖。
即使江北熹用了再大的力气,剑身也只是剧烈颤抖并不能动弹一分,时若初嘴角噙着笑意,像是在嘲笑江北熹此时此刻的无能。
“你说你想用现在的一切换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你要想好了,你的名声荣誉,你的灵力功法,包括——你那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师弟……”
本是满腔怒火的江北熹听到沈冀,眼神清明了几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松动,时若初敏锐的观察到,轻声一笑:“我满足你……”
话音落,江北熹便觉得身体内涌出一阵强烈的力量,是之前从未感受过的能量,在这之前他全身筋络好像都被一层无法突破的隔阂阻挡着,让他每一招都不能使展开,像是将自己关在了一个狭窄闭塞的房间,不能伸手伸腿,只能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蜷缩着,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突破了全有障碍,强大的灵力瞬间包裹住剑锋,狠狠的捅入时若初的胸膛,再从背后捅出,活生生扎出一个血窟窿。
“扑哧——”利剑刺穿皮肉的声音传来,顿了一秒,时若初口鼻瞬间喷血,他皱着眉不断痛苦的呕着血,这一剑直击心脏,必死无疑。
瞬间,从时若初的胸口的伤口处涌出一道亮白刺眼的光,江北熹下意识的闭眼,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晕眩。
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自己闭眼的瞬间,他看见时若初口鼻喷血的那张脸,勾起了一丝笑意,让他心底发寒。
等眼前因晕眩的黑影散去,那声剑锋刺入皮肉的声音犹在耳边,江北熹手上还死死握着剑,他恨得牙痒,恨不能现在就将时若初置于死地,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杀机,怕时若初在耍什么花招,眼神还未完全恢复清明,就急着将利刃拔出,迫不及待的想让时若初流干了血。
“噗——”
血液飞溅瞬间溅到了他脸上,可他的心里只有无比的痛快,他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一切……
忽然猛地僵住——!!
周围的环境那里还是什么洪水山坡,四周石壁料峭,分明是瘴云山上。
而刚才被他一剑穿胸,捅了个血窟窿的人,变成了沈冀!!!
第123章毙命一个时辰前——
一个时辰前——
江北熹已经完全陷入渡劫幻境中,几乎对外面世界没有任何感知,沈冀看着时若初大势已去,开始做善后工作。
这边情况依然稳定,时若初也不会有大动作,这时候虽然一举击破,赶尽杀绝是好的,但毕竟自己门派弟子也损伤惨重,现在打眼一看,尚有一战之力的弟子不过二十几个,权衡下来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沈冀第一时间放了烟雾弹,给外面的门派报信,时若初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沈冀和那几位弟子用符咒筑成禁锢结界,牢牢的将时若初束缚住。
一众弟子都在刚才的战斗中脱了力,情况好一些的还能彼此帮扶,互相用疗愈术稳定一下伤情,更有甚者大概是因为灵力被耗尽,又受了大大小小的伤,靠着石壁,躺在地上昏迷的也有。
沈冀帮着受伤的弟子用疗愈术紧急处理一下,又建起了防御屏障,昨晚这一切沈冀早已经满头大汗,大战已经是劳心劳力,方才他又殚精竭虑了这么久,此刻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他终于稍微放下心来,终于有时间去坐在江北熹旁边看顾他。
他坐在江北熹旁边,看着他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滴,身体也住不住的颤抖,沈冀看在眼里,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可他又无计可施,这种进阶的渡劫是渡劫者自己的心魔,除了他能救自己于水火,其余人的即使是急的恨不能代而受之,也不能帮的上一点忙。
既然帮不上忙,坐在他身边陪他也是好的,沈冀心里暗暗的想,从前什么事情都是师兄替他处理好了,一直以来都是师兄为他殚精竭虑,一直守着他护着他,陪他从无知少年,走到现在他自己也能独当一面,如今也该换换,换自己守着他了。
沈冀看着江北熹一个人苦苦挣扎的样子,想伸手握住他此时大概是冰凉的手,想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可这种时候是最受不得打扰的,幻境中和现实的环境简直是天差地别,外面的一点小小的风吹草动到了环境中都可能危及到渡劫者的性命。
沈冀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将手贴在了他亲手为他建立的防御结界上,结界上流淌着金光,在沈冀的眼前划过又流逝,将结界内的景象恍的波光粼粼,他眷恋着看着他的爱人,良久他才缓缓将手移开,调整姿势打坐,疏通着自己的经脉。
“轰——”
一声巨响,如同蛟龙出世的狂啸,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身下的土地便已经地动山摇,高出的石土纷纷落下,重重的砸下来。
沈冀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撑起了防御结界,将自己和江北熹一齐笼罩在下,他尽所能将结界撑到最大,他想让外界的想动对江北熹的影响小一点,再小一点,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为江北熹做的了。
而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天边被悬崖峭壁遮挡的地方,缓缓升起了一个爆发的绚丽色彩的东西,那东西像是极宝贵的法宝,爆发的灵力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光太过于耀眼,像是晨曦升起的太阳,将这处因而高山遮蔽而导致的黑暗彻底撕碎。
弟子们陷于巨石压顶的慌乱之中,无人注意到一旁的时若初缓缓的睁开眼,眼睛里流露出了兴奋的光芒,本来身负重伤,一脸死灰,只能半阖着眼等待着命运对他这个失败者的宣判,他觉得他输得彻底,蛰伏多年,躲到着鸟不拉屎的地方,落到了众叛亲离的下场,如今一子落错满盘皆输,他本来已经斗不动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他都觉得已经过于劳累,他任命,也恨命运对他的不公。
可好像天不亡他,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既然有了一线的生机。
时若初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不顾满手满脸的血污,踉跄的向那处光亮走去。
他大概是被打伤了内脏,仅仅站起来,嘴里边不断地涌出鲜血,他又一次栽倒在地,手掌和膝盖重重的的摔在地上,粗糙的石壁将皮肤划出口子,血珠子汩汩的往出流他也不甚在意。
他站不起来,便用爬的姿势,像森林里饿了几天几夜没见招荤腥的野兽,也像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修罗。
“哈哈哈哈哈———老天对我不薄,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他低低的笑起来,口鼻不断的出血染红了他的牙齿,又因为大笑的动作而黏腻的滴下来。
“彭暮这小子还真的得手了……算是小瞧了这个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