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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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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则辛抬眸看她,幽潭的瞳孔似在思索。

阳钰急忙补充:“我只是单纯问问!您说了算,我打地铺也行。”

秋则辛不语,起身饶过她走向帐架床。

阳钰在圆凳上如坐针毡,死盯着他的背影。

我只是客套一句而已,他不会真让我打地铺吧?

秋则辛拿起一只绣花枕,又走回来。

“床归你。”

“那侯爷您呢?”

秋则鑫指了指窗边的美人榻。

阳钰:“……”

那榻她进门就瞅见了,平时纳凉休息可以,根本躺不下一个成年男人。

“那张塌很小……”

“够用。”秋则辛打断她,语气漠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阳钰欲言又止。

罢了,人家好心让床给我睡已经很不错了,睡哪儿是他的事,我也管不着。

“今夜府上歇着太后的掌事嬷嬷。”似乎怕某人听不懂,秋则辛又接着道:“她明日回宫后就不必如此了。”

也就是说,明天就可以分房睡了?太棒啦!

压住内心的小雀跃,阳钰踏着小碎步蹭到床边,一件件褪去繁复的华服,蹑手蹑脚地躺下。丝衾被子拉到颧骨,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秋则辛已在塌边坐下,缓缓解开外袍系带,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又略显孤独。

过了一会儿,阳钰隔空小声嘀咕:“您要毯子不?后半夜挺凉的。”

无人回应,唯有秋风的呼啸。

呃,估计是睡着了。

阳钰收回自己的小善心,干瞪着眼,使劲抵抗困意。

跟刚认识的人待在一个屋,我不能睡,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

丑时初,四更天。

秋则辛站在浓浓夜色里,金钱镖在指尖翻转,无声无息,他看着床上那团熟睡的小小隆起。

呼吸声太轻,像这个人会随时碎掉,他不由自主想起白天的情形。

一顶小轿,从侧门抬出皇宫,没有贺客,没有喜乐。

他的冲喜新娘就坐在里面,不似传闻中疯癫,一路上安静乖巧,没哭,也没闹。

不过那壶酒里他的确种了个蛊虫,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眸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秋则辛收回暗器,悄然离开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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