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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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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阳钰搓着竹签在廊下徘徊,满脸愁容,恨不得原地作诗一首。

“你……不会是想把某三个字手动搓掉吧?”

被拾幺点破的阳钰滤镜碎一地,憨厚一笑,“诶你咋知道的?”

拾幺翻了个白眼,“这是数据生成的搓不掉,你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请得动筠清侯这尊佛。”

阳钰无奈扶额道:“我和他只有夫妻名分,又没有夫妻之实,甚至连朋友都不上,这让我怎么去请?”

她思来想去,得出结论——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能活几天是几天,实在不行我跪求,反正命比脸皮重要。

但紧接着另一个问题冒了出来,阳钰挠了挠头,“我平时连清一色都胡不到,十八罗汉这么难的牌型简直要我命啊!”

貌似确实是“要命”,啧。

拾幺伸手,“我先来解签。”

阳钰把竹签递给拾幺,顺便双手合十祈祷:“这次的运势真的很重要!关乎到我的牌运啊,求求了,给我来个上上上上上上签!”

忍受着碎碎念,拾幺扫了一眼竹签,道:“运势……小吉。”

“还行,能接受。”

经过“凶”的洗礼,阳钰学会了知足常乐。

·

原本还顾虑如何说服秋则辛,谁曾想呢,一连好几日人影都没见着。

眼看寿命只剩九天了,阳钰坐不住了。

东墙日头高照,院落的梧桐落叶在空中摇曳,半月池塘中央,荷叶上的渗水闪着点点光斑。

顺着半月塘前的鹅卵石小径走去就是东厢房,侧柱边上有一人亭亭而立,一人鬼鬼祟祟。

“你到底想干嘛?”拾幺腿都快站麻了,实在忍不了了。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阳钰反问,又解释:“我在试图和秋则辛交朋友啊。”

拾幺的额头宛若青筋暴起,“你交友的方式就是跟变态一样蹲人家门口?”

话糙理不糙。

“呃……”阳钰一时语塞,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可他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我得先清楚他的行程啊。”

“你可以去问了解他的人。”

“我上哪去找……”

话音未落,阳钰的余光走过端着木盆的姜婆。

找到了。

阳钰一个猛起身,硬是顶住低血糖的发晕,提着裙边踉跄着追上那个忙碌的背影。

“姜婆婆!”

姜婆被上扬的活泼嗓音叫住,不耐地转身,“侯夫人有何吩咐?”

“咳,那个……”阳钰戳着手指,不自然道:“您知道侯爷每日几时从屋里出来嘛?”

姜婆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老奴不知,老奴有琐事缠身,恳请侯夫人恕老奴先行告退。”

姜婆说完就走,阳钰瞅了一眼满盆的衣服,急忙道:“等等!我可以帮忙的。”

姜婆顿了顿,想着打发不走,就蓄意讥讽道:“这一盆都是我等下人的衣物,扎手得很,就不脏着夫人的嫩手了。”

“我能洗。”阳钰没给姜婆反应机会,一把接过木盆,“衣服哪儿还分贵贱?那我之前还天天穿聚酯纤维呢。”

姜婆愣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拾幺,“……‘举止显微’是何物?”

拾幺无语凝噎,转移话题道:“婆婆,您的盆跑了。”

姜婆这才发现阳钰一溜烟跑向了半月塘,她惊愕高呼:“夫人万万不可在那里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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