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第1页)
子时末,昶王府灯火通明。
正殿内,四人围坐在八仙桌前。
热情在打斗和惊吓中消耗殆尽,阳钰困得睁不开眼,一只手撑桌托腮,另只手接过小厮递来的茶水提神。
其余三人从落座开始就各怀心思。
还是池南北先打破沉寂,甩出在尸堆里找到的令牌。
秋则辛只瞥了一眼便认出:“我的手令。”
不儿,你认罪未免也太快了。
阳钰迷迷瞪瞪的,嘴快道:“正常人干坏事怎么会留下自己的线索呢?”
秋则辛一愣。
她……在帮我说话?
池知序顺势道:“钰儿是觉着有人栽赃陷害?”
见三人的目光齐聚自己身上,阳钰瞬间来了精神,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乱说的,你、你们聊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
秋则辛拿起手令端详道:“没有特制金章,是伪造的。”
池南北拍了下桌子,愤愤道:“反正此事与筠清侯脱不了干系。”
池知序点头附和:“二弟所言极是。”
池南北撇了撇嘴,转而道:“大哥少跟我套近乎,你也有嫌疑。”
哟呵,还以为是真单纯呢。
阳钰拢了拢过于宽大的外袍,看着热闹,吃着桌上的果盘。
谁知池南北忽然瞄了过来,指着她道:“还有你。”
阳钰差点被柿子饼噎着,喝茶顺了顺喉咙,摊手道:“跟我有啥关系?”
“你和筠清侯夫妻一心,他干的坏事你肯定也有参与。”
后半句因为今晚这事儿,阳钰的确没法反驳,但是前面这句她不服。
“谁、谁跟他夫妻一……”
话说到一半,秋则辛睨了她一下,又是熟悉的眼神,她被迫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罢了,为了表面的夫妻和睦,我忍。
见她没继续反驳,池南北乘胜追击:“我就说嘛,你知道得肯定不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阳钰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溜走,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悄悄看向最好说话的太子大哥。
秋则辛把她的窘迫和无助看在眼里,刚想开口,话茬子就被抢了去。
“二弟先别怀疑别人。”池知序从袖子里取出一块赤金腰牌,微笑着推到桌上,“你瞧此牌眼熟么?”
池南北顿时瞪大眼睛,“我的腰牌怎会在你那儿?!”
他伸手去夺,秋则辛反手拿起腰牌,不徐不疾道:“殿下不妨猜一下,此物是在何处找到的?”
池南北有种不祥的预感,“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