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第3页)
梁伯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摇了摇头。
“他的电话本里,有你家号码。”
梁伯愣了一下:“小威以前没有bb机,出租屋也没装电话。他给朋友留号码,留的都是家里的。”
“所以张平轩是梁威的朋友?”
“不知道,他很少提外面的事。”梁伯低下头,“他有自己的主意,什么都不跟我说。”
黎珩翻看之前的口供:“你最后一次见他,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梁伯沉默了很久,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在膝盖上搓了搓,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
黎珩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想要梁威的消息,就配合调查。”
梁伯抬起头。
面前这个年轻女警,双眼像能洞悉一切。说谎是没有用的,他不知道小威在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就算撒下一百个谎,又怎么圆?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
“那时小威的妈妈刚做完手术……算是特别的事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惭愧。
“我和老伴的身体都不好,拖累了孩子很多年。那几天他妈刚手术完,小威在病床前守着。但过了危险期,他就不见了。”
“我以为他生气了,怨我们拖累他,怨我们没本事。”
黎珩没有打断。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以为他想过自己的生活。可直到他妈妈走了,我筹不出办后事的钱……”
梁伯只能去找儿子,出租屋、夜校,还问了他以前打工的士多,都没有消息。
“那时候我想,小威真的可能出事了,才报了失踪。他孝顺,从小就孝顺。要是还活着,不会这么没交代。”
“处理后事的钱?”黎珩抓住细节,“梁威母亲的手术费,也是他给的?”
梁伯的头埋得很低:“给了二十万,说是打工攒的。”
“打工哪能攒这么多钱……我怎么就没多问一句呢?”
“是我对不起小威。”他像是怨自己,攥紧拳头,喃喃自语:“怎么就没多问一句?”
……
下午的会议室里,白板上列满线索。
那些散乱的平行线,此时逐渐交汇,最终指向一个可能。
警员们一一汇报。
“梁威的银行流水几乎空白,即便是六年前,也没有大额数目进账。也就是说,就算他还活着,这几年也没用过银行账户,可能用的是现金。”
“家人朋友、旧地址也都确认过了,没有进展。”
“出入境记录里没有梁威的名字。”
“另外,张平轩的银行账户有记录。六年前被一次性取走十万现金,日期和梁威母亲的手术缴费日完全吻合。之前都是零碎小钱,只有这一笔大钱。周婆家里那张存折是假的,没有打印提款十万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