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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哪里比较好呢?是前襟的位置吗?是用袋带捆绑起来的部位吗?还是……别的地方呢?
那片赤红被幸村捏在手里,沿着我敞露的胸线游走,他像是要报复我前几夜醉心创作对他置之不理的行为,用羽毛笔尖蘸着月光在那些地方写俳句,锯齿形状的叶缘刮过肋骨,叶脉主茎凸起的纹路碾过肌肤,激起细密酥麻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地想发出一些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别躲,我正要开始呢。”他警告落了下来,同时把我的手撤开,“也别咬嘴唇,会受伤的,要咬的话就咬着我吧。”现在是在哪里?我闭上眼睛,那个东西擦过膝窝时,我感到像蜻蜓用湿漉漉的翅膀在描摹水纹。他的手夹着叶柄缓缓上移,叶脉便在我大腿皮肤犁出隐形的沟壑,我整个人开始禁不住颤抖——是经过耳边的风?还是他刻意压低的呼吸吹到了我的唇角?
最致命的触碰终于到来了,在某个瞬间,枫叶顿时化作活着的生物,主脉凸起的部分正模仿他食指关节的弧度,缺刻处勾住了我沁出的汗水,我蛰伏的神经突然苏醒成暴动的秋藤。当他的拇指按上那片地带时,花园的竹筒突然叩响,细小的火花在我的身体里炸开,明明是秋夜,在我们交叠的掌纹间却突然开出潮湿的春天。
我难为情的感觉就在此刻到达了巅峰,但是并不想停下来。冲动。梦。爱恋。释放。这些字眼在脑海里同时拉扯着我,可是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
我不想离开他,他也不想离开我,现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把我们分开,时间不够的我们,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相爱。
“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了?”我摇摇头,“不对,是你的机会已经全部结束了,从现在到天亮之前,都是我的时间。”
“真弓,不行。”
我用叶柄抵住他喉结的瞬间,我看到幸村仰头时绷紧的颈线,叶缘刮过皮肤激起细小的绒毛,如同初雪落在刚熄灭的灰烬上。
“这边会痒啊。”他一边笑着一边想要躲开,被我抓着按了回来。
“可是你刚刚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我忍不住用叶尖去轻轻攻击他肩胛骨凸起的弧度时,月光恰好漫过他绷紧的腹肌,那片红叶在起伏的阴影里游走,将皮肤烫出浅粉色涟漪。
最剧烈的反应发生在我轻轻握住他的那个瞬间。他左腿肌肉猛然绷紧,踢乱了我的被子,手无意识在地上留下抓痕,湿润的纤维吸附着汗珠,在脊椎末端拉出晶亮的丝线。
“不要碰那个地方……唔。”
“可以的,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紧紧地抱着他,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我不害怕。”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至少我来带着你。”
他牵起我的手,房间里传来织物摩擦声,我像在捻碎干燥的桔梗花,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只碰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的触感。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加快的声音,是和与他的呼吸同频的节奏,重重拍打他泛着青络的皮肤,他发生了那种轻微又迟疑的喘息声,在叫我的名字,令我想起空山新雨中的那一巢巢被浇得湿透的雏鸟,在雾蒙蒙又广阔无垠的山间,那折翅的亲眷正在寻找它们。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到月亮快要消失的时候,我们身上都是彼此留下的痕迹,感觉它们早已渗进真皮层,成为来年会发痒的隐形文身。我躺在床上,就这样回想起他离开的时候最后一句对我说过的话,甜蜜得让人一直忍不住想笑,可是想了一下,又忍不住感动得落下眼泪。
他对我说。
“我爱你。”
第80章[080]
“不不不,我怎么看都不行吧……”
“为什么?积极去摸索人生的下一步,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人生哲理吗?”班长小野佳波把不知所措的我用力推向前,“保坂前辈,拜托您了,请把我们大家的真弓,打造成立海最耀眼的star吧!”
我看着摩拳擦掌的保坂久美前辈:“怪了,你怎么又在这里?!”
“啊,真好,真好,”久美前辈莞尔一笑,越笑越不妙,“小真弓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专属人偶了,桀桀桀桀。”
……请大家不要惊慌,发生这样的事态我可以解释!
可是来不及解释了,保坂前辈已经掏出一把卷尺绕到我身后:“肩宽……腰围……嗯,真是完美的衣架子!”
“等等,我还没答应要参加Miss。立海选举啊!”我试图挣脱,却被女孩子们一齐按在座位上。
“哎?真弓要参赛了吗?一定会大力支持的。”
“全世界都必须看到这个真善美俱全的笑容。”
“Mayumi后援会就地建立了,让宇贺神真弓输掉的事情我们做不到!放学请大家集结在AngelHoney的门口,谁都别走好吗?”
“我看你们是只是想找个借口放学后聚在一起大聊八卦而已呢……”
这群女孩子如此有行动力,真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Mayumi后援会的人数还真不少,光是来参加绝密作战会议的人数就多达十余人,虽然只用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话题就已经彻底偏离了原定计划。
“所以说!我真的看见真田君和不认识的女生在一起逛街啊。”藤原妹妹(我们班的姐妹花,因为是双胞胎,所以辨认需要一定的眼力)激动地拍着桌子。
“八成又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吧?否则万年的铁树怎么可能开花?”苑子一边优雅地啜饮咖啡一边泼着冷水。
藤原姐姐(应该是)亲切地向我介绍:“说起来初三海原祭的时候网球部集体出演《灰姑娘》,真田君扮演的是王子殿下呢,反响非常非常热烈哦,还成为了Mr。立海的有力竞争者。”
“是啊,还有女生递情书给他,结果他说‘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加两个感叹号。”苑子冷笑了一下。
“呜哇!好逊的台词!”双胞胎异口同声。
虽然我觉得真田的心里应该比吃了匈牙利产的蜂蜜还甜吧,而且当时的场景一定是挥剑两百次冷静下来以后恨不得用木剑痛击自己的脑袋两百下,别问我为什么,是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