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第1页)
“主子。。。。。。”
旁边的侍卫站在胡连身侧,发出极轻声音提醒着他。
这已经是男人自今晨来第三次因出神导致纸张被浓墨染透了。
胡连眼神微眨,回过了神。他盯着墨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持笔的手稍作停顿,最后还是放下了。
男人皱紧了眉头,略微朝着旁边站着的人儿侧了侧头。
那侍卫得了授意,小步上前,躬着腰收拾着书案上的残局。
“那丫头不是你们动的手?”
然而中途却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以至于他身形瞬时间一僵。
侍卫以不引人注意极小弧度转头,呼吸被刻意地放轻,眼睛也斜眼瞟了过去。
胡连垂眼锁眉的不耐就这样落入了眼中。
他喉头一紧,手中动作跟着一滞。
“嗯?”
屋内响起了男人催促的鼻音,不过他揉搓太阳穴的动作并未有所停顿,看样子是并未要责怪下来的意思。
侍卫刚刚被那一声“嗯”提起的心略微放下了些。
他仍是如先前一般潺潺开口:“不是,主子。我们的人到哪儿去的时候李榕树便已经没了气息。”
“那东西拿回来了吗?”
“东西。。。。。。”
他犹犹豫豫,见到胡连的手指停住了继续揉搓那太阳穴,才讪讪开口:“我们到的时候东西便已经不见了。。。。。。定是,被那伙人带走的。”
侍卫瞥到男人终于掀开了眼皮,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其目光透过指缝中渗出,像蛇般紧咬住自己不放。无论是谁见到这种情形都会感到不适与紧张。
侍卫吞咽下口中唾液,只敢将头埋于胸前,声音闷闷地响起:“那伙人的身份,还在查。。。。。。目前还没有线索。”
好歹也勉强称得上是自幼便跟了胡连,算一算,也是快有十五年光景了。
他知道下一步这位主子将要问些什么,也知道是个什么脾性。
言罢,侍卫便直接跪地叩首,头埋地更深了些。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他狠狠地一叩首,地面便传来道闷响。侍卫就跪在胡连的脚边,震得胡连感觉脚都有些发麻。
男人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轻声冷哼了下:“哼。施令。”
声音传入了侍卫耳中,激得他的皮肤瞬间便战栗。他静候着那道能让自己掉层皮的指令的下达。
呼吸打在地面,转而又尽数被反弹到了面中。
施令感到周遭气氛凝固,不敢再出一言。
良久,屋内的一切都变得如此安静,甚至于衬着可怕。
他埋在怀中,只能听见自己清晰可辨的呼吸和愈来愈快的心跳。等待着“死刑”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