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村村漫游巴黎地雷加更(第2页)
或者:“这件外套的版型,感觉穿上后可以直接去NHK大河剧片场演个年轻武士。”
“如果西兰花都长你这样,”种岛严肃地回应,“全球挑食儿童的父母们会集体给你送感谢信的。”
种岛给他拿什么他就穿什么,偶尔入江也会插一手,给他搭一套完全不一样的。
两个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兴致越来越高,拿的衣服越来越多,幸村换衣服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他们挑选的速度了。
偶尔他们意见相左,会为幸村今天究竟该走复古文艺风还是都市机能风展开激烈的辩论,最后,通常是幸村无奈地叹口气,把两件都接过来:“我都试试吧。”
当他换完问前辈们哪套好看时,前辈的争论就会引刃而解了——因为毫无疑问两套都很好看!无论选择什么对是正确的决定!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对对方的搭配和幸村的脸表达了充分的肯定。
一般的人要挑角度、挑光影、挑位置、挑扮相才能拍出好看的照片,后期还要修图调色。
但幸村就完全不需要,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从哪个角度看都有一种电影般的质感,随手一拍就是画报。
两个人就这样沉浸在了奇迹村村的快乐里无法自拔。
“你们有没有觉得,”幸村在又一次换装后,对着镜子里的两个前辈说,“我现在很像一个人形衣架?”
“不是衣架,”种岛严肃地纠正,“是艺术品。”
“正在被两个疯狂的艺术家创作。”入江补充。
幸村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两个人的表情,决定放弃挣扎。
*
提着几个购物袋,三人漫步到一个十字路口,正准备商量接下来去哪儿喝点东西休息一下时,一个拿着麦克风的年轻人忽然凑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搭档。
“打扰一下!我们是做街头趣味采访的YouTube频道‘巴黎奇遇记’!可以问你们几个小问题吗?不会耽误太久的!”
三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入江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那种微妙的变化,幸村已经很熟悉了——是表演欲上来了的信号。
“当然可以。”入江转过身,脸上绽开一个温和得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也调整得更加悦耳动听,仿佛春风拂过琴弦,“我们是来巴黎旅行的游客,很乐意分享我们的故事。”
主持人眼睛更亮了,连忙将麦克风递近些:“请问你们是从事什么职业的?三位的气质非常特别,像艺术相关的工作者?”
入江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做作,又能让人感觉到某种深藏的故事感。
“说来话长。”
他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中已蒙上一层淡淡的、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忧郁。
“我曾是东京一个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但因为坚持自己的艺术理解,拒绝机械地重复指挥要求的乐章……被乐团辞退了。现在流浪在巴黎,靠教孩子们拉琴维持生计。”
主持人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有故事性的回答。
种岛立刻上前半步,一手轻轻搭在入江肩上,表情沉痛得如同亲眼目睹了一场伟大艺术的陨落。
“我是他的经纪人,也是他多年的朋友。”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沙哑的质感,“这些年来,我们从东京到纽约,再从纽约到巴黎。住过没有窗户的地下室,也经历过整整三天只能分食一个面包的窘迫……但我从未怀疑过——他的才华,终有一天会被世界看见。”
说到动情处,他的眼眶甚至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颤抖,演技之精湛,让幸村忍不住在心里给他鼓掌。
主持人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感动,显然完全相信了这套说辞,她转向幸村,眼神里带着期待:“那这位是……”
幸村眨了眨眼,他本来想简单地说“我只是他们的朋友”,但此刻,种岛和入江的目光正一左一右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快接戏”“别掉链子”。
一种恶作剧般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他略微偏头,露出一个纯良得毫无破绽的微笑,用清晰但柔软的语气说:
“我是他们从路边捡来的。”
主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