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第1页）

转学的事，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不到一周，所有手续就办妥了。邓布利多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老福莱——也许是用“交换生”这个名头，也许是用“德姆斯特朗的学术声誉”，也许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筹码。总之，父亲只是来了一封信，信上写着：“去德国也要恪守本分，不能丢了英国纯血的脸。”

没有挽留，没有不舍，甚至没有一句“注意身体”。莱拉看完信，把它折好，收进抽屉里。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去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燃得很旺，绿焰跳动着，在银绿色的空间里投下温暖的光影。这个她坐过无数次的雕花扶手椅，这张她翻过无数页的书桌，这扇她望过无数次的黑湖窗户——明天之后，就不再属于她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要在一个陌生的、寒冷的、教授黑魔法的学校里度过。

莱拉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等着。她知道他们会来。

德拉科是第一个到的。他大步从男生宿舍的通道走出来，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情绪——不是傲慢，不是张扬，是某种被压着的、不想被她看出来的东西。他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像平时那样翘腿，没有靠进椅背。他只是坐着，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看着她。

“你真的要走？”他问。声音比他平时低了一些。

莱拉点点头。“手续都办好了。明天就走。”

德拉科沉默了。壁炉里的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德姆斯特朗很冷。”

“我知道。”

“他们教黑魔法。”

“我知道。”

“你会不会——”他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莱拉看着他，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那些被压着的东西。她忽然想起那个圣诞前夜，他说“在你失败之前，我绝不落井下石”。想起那个清晨，他说“我们从来没见过你笑得这么开心”。想起皮普告诉她，马尔福家主这个月中寄了三次信。她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是真的。

“我会写信的。”她说。

德拉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别过头，盯着壁炉里的火。“最好是这样。”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潘西是第二个到的。她从女生宿舍的通道走出来，脚步很快，下巴抬得高高的，还是一副随时准备刻薄人的样子。但她走到莱拉面前时，那些刻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莱拉，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你那个拉文克劳朋友，我会帮你看着的。”莱拉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潘西。”她说。

潘西抬起下巴。“什么？”

“谢谢你。”

潘西的脸微微红了一瞬。她哼了一声，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拿起一本杂志翻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的耳朵尖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