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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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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看不懂。我手心都是汗,小心翼翼地开口:“医生,是不是癌症或者有肿瘤。还能治吗?”

“这么糊涂的beta我还是头一次见。”医生摇摇头,递给我一张单子:“不是胃的毛病。但目前还不太确定,你去转诊生育科看看吧。”

生育科在另一栋楼,我拿着那张转诊单,站在电梯里,看着拥挤的人群,从来没有这样茫然过。为什么要让我去生育科,那不都是omega生孩子才去的地方吗。诊室外面坐着好几个挺着大肚子的omega,身边陪着自己的alpha。当然也有像我一样的beta。但只有我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

护士很快就叫到我的名字,让我进去。我灰溜溜地,像做贼似的跑进诊室里面。戴着眼镜的女医生非常和蔼,说话慢条斯理的。她问了和消化科医生差不多的问题,然后又让我去抽血,做B超。

我躺在B超室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探头上涂抹着透明的胶状物,只觉得小腹的位置冰冰凉凉的。

医生:“好了,起来吧。”

我坐起身,用纸巾擦肚子上的耦合剂,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医生,我肚子里是什么?”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正面回答:“报告单一会儿去窗口取。”

她这样,我就更慌了。出了B超室,在走廊里等了快半个小时,才拿到报告单。我仔细地看,上面密密麻麻一堆数据。季哲,三十岁,性别beta……

还有一张黑白的图像,图像里有个椭圆形的囊状结构,中间有个小小的东西,大概只有拇指大小吧,蜷缩着,像个蓝莓粒。报告单的最底下白纸黑字地写着,宫内早孕,约十二周,胎儿发育良好。

这……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怀孕了。旁边路过的护士眼疾手快地接住我,吃力地把我扶到椅子上坐好。我盯着手上的报告单,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浑身发冷。

我的确和池斯林做的时候没有采取过防护措施,但这是在我能确保自己不会怀孕的前提下。

我还是上过生育课的,那时候老师就讲过,ao的结合率最高,bb的结合率其次,而b和ao的结合率是最低的,每次大约只有百分之三到五的概率会怀孕,无限趋近于零。所以ao如果结婚的话,大概率不会考虑b,不仅因为b大部分都是没有信息素的普通人,更重要的是生孩子会很费劲。

我不理解,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还能中奖。明明平时连彩票也没中过几次,一到这种倒霉的事情上却偏偏像踩了狗屎运一样。

我怎么能怀了池斯林的孩子呢。泪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报告单上,打湿了那个小小的蓝莓粒。它就这样蜷缩着待在我的肚子里,安静地长大。我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无穷无尽的绝望,无助,和痛苦几乎要将我淹没,心脏一阵阵抽痛。

这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一场真实的噩梦。我不打算把这个可怜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他的存在,注定是个错误,是个诅咒。

我悲伤,是因为他也是我的孩子,跟土豆一样,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已经在我的肚子里生根发芽,还没有睁开眼看过这个世界,就要被无情的父亲抛弃了。

小腹又痉挛了几下,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心理作用,两个月大的孩子,一颗小小的蓝莓粒,可能还不会动呢吧。可我偏偏就觉得,这是他对我的控诉。他在恨我,恨我是个狠心又懦弱的爸爸,甚至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孩子。

我的脑子乱糟糟的,我想起唐眠怀土豆的时候,也是这样吧。忽然,一个诡异又很合理的念头,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当初唐眠就是这样算计我,那池斯林,有没有可能也是这样的人呢。唐眠吃了一种奇怪的药,池斯林也让我也吃了一种奇怪的药。然后我就多了两个孩子。

也许那根本就不是治疗抑郁症的药吧。怪不得,怪不得总是要瞒着我,不让我喝酒,对我的懒惰格外宽容,甚至做那种事的时候也是轻轻的。原来我又被算计了吗。

我还傻乎乎地以为池斯林是真心想让我康复起来,是在对我好。现在看来,不愧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完全和唐眠是一种人,只不过唐眠喜欢发疯,他坏得要比唐眠更内敛些罢了。都想从内到外地把我困住,给他们这些有钱人当一辈子的小宠物。有了把柄,我就不敢反抗了。有了孩子,我还能逃掉吗?

我紧紧攥着报告单,看得双眼充血,目眦欲裂,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我好恨啊,为什么这些人,都要这样对我。还有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背负这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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